本系列取材自真實經歷,人物、場景、對話與時間順序經過合成與小說化處理。文中假設案例與示意數字用於說明觀念。
這次我在傍晚交班時碰到師父。成哥把一件尚未完成的住戶聯絡交給他,說明已經問過誰、接下來要確認什麼。師父看完紀錄,重述自己要接的部分,才開始當班。
我等成哥離開、櫃台暫時有空,直接問師父:「你最早是朋友介紹,以 contractor 的身分合作。後來究竟什麼時候變成共同創辦人?」
師父回答,公司拿到 VC 投資之後,他成為共同創辦人。這是他那段經歷的先後次序。
我接著問:「所以募到錢,你就升級了?」
師父說,拿到投資是那段經歷的重要時間點,他們團隊需要一個有技術背景的共同創辦人。而師父他正好符合這個需求,所以在投資進來後,他的身分從 contractor 轉為共同創辦人。
我問他,和原本的合作相比,差別該怎麼理解。師父先讓我想一份範圍清楚的承接工作:知道要完成什麼、依約定交付、遇到變更再討論。
成為共同創辦人之後,討論就會進一步包含公司要做什麼、如何分配資源,以及哪些結果要持續參與。
他用 AI 客服工具作為示例。如果原本負責完成一條資料匯入流程,交付重點可能是規格、測試和驗收;站在共同創辦人的位置,還需要和夥伴討論這類客戶值不值得繼續服務、導入成本是否合理,以及接下來的人力應該放在哪裡。
我說:「也就是以前把一件事做好,後來還得一起決定,這件事值不值得做。」
師父回答,這是一個理解方式。但具體責任仍要看分工,不能把共同創辦人當成任何時間都要做所有事的名字。
我問師父:「如果你管技術,另一位管客戶,是不是各做各的就好?」
師父說,事情會互相影響。客戶提出的條件可能改變技術工作量,技術限制也會影響能對外承諾什麼。分工能讓工作有人負責,但重要資訊要能流回共同決策。
我們用一個假設分歧討論:創辦夥伴想接一個需要特殊部署的客戶,技術負責人擔心維護太重。兩邊都可能有合理理由,一邊看收入與市場機會,一邊看人力和交付。
我追問:「那最後聽誰的?」
師父說,要依公司治理和雙方約定,知道哪些事情由負責人決定,哪些需要一起同意。討論時把收入、成本、時程和風險放在一起,必要時先做有限的確認,而不是用「你不懂技術」或「你不懂生意」結束。
他補充,不能把共同創辦人想成永遠意見一致的人。能在分歧中完成決定、知道怎麼繼續執行,也很重要。如果某一方需要承擔結果,卻沒有取得資訊或參與決策的機會,就應該把這件事提出來談。
我問:「成為共同創辦人,總比 contractor 自由吧?」
師父回答,可能多了影響方向的機會,但也多了需要長期追蹤的結果。不是只把自己的工單交完,就能忽略客戶用不起來、現金安排吃緊,或團隊一直卡在同一個地方。
我說:「聽起來責任變很多。那權利呢?」
師父說,這也是為什麼要談投入、股權、報酬、決策與退出等安排。不能只用一個好聽職稱,要求對方承擔創辦人的責任,卻不讓相應條件具體落實。前一篇談的股權文件,就是其中一部分。
我問師父:「那如果有人只說,一起來創業,以後你就是 CTO,你會接著問什麼?」
師父說,先問準備一起做哪件事、每個人投入什麼、哪些決定由誰負責,以及遇到分歧或有人無法繼續時怎麼處理。技術方向可以聊,合作關係也需要同樣具體。
成為共同創辦人,要談清楚投入、權限、分工、分歧處理與對結果的責任。 從 contractor 到共同創辦人,工作內容可能有延續,但合作安排需要重新理解。
住戶回電確認成哥留下的那件事。師父照著交接背景接上,問清楚時間,再把結果記下。我等他忙完,說這一段倒是看得很清楚,輪到你負責了。
師父點頭,說這是今晚的班務,先把它處理好,就是他作為夜班保全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