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開發紀錄：Agent Build Log — Episode 011、Episode 017

這個系列改寫自我部落格上的 Agent Build Log，那是我每天邊做邊寫的開發紀錄。上面列的是這一篇對應的集數，想看當天的原始版本，點連結就能過去。

Day 11 定了方向：記憶用 Markdown 文字檔存，旁邊放一個 SQLite 當索引，照 OpenClaw 的做法。這一天把結構畫出來，然後直接做。

先畫在紙上

Markdown 負責保存真正的記憶內容，SQLite 負責索引、時間、來源，還有查詢會用到的資料。

以那天（07-23）為例，workspace 先長成這樣：

workspace/
├── MEMORY.md
├── DREAMS.md
└── memory/
    ├── 2026-07-22.md
    ├── 2026-07-23.md
    └── 2026-07-23-session-name.md

三個地方各管一件事。

MEMORY.md 放比較穩定、之後還會反覆用到的長期記憶。這個專案的慣例、我講過的偏好、已經定案的決定。

memory/ 底下的日期檔案 放每天發生的事：今天做了什麼、卡在哪裡、後來怎麼解的。如果某一次 session 有比較明確的主題，就另外留一個帶 session name 的檔案。

DREAMS.md 放還沒整理成熟的想法、待觀察的模式，以及之後可能要回頭反思的內容。

DREAMS.md 是三個裡面我最喜歡的。前兩個記的是已經發生的事，這一個記的是「我覺得好像有什麼，但還說不清楚」。這種東西沒有地方放的時候就會消失，跟 Day 06 那些 Feedback 一樣。

這個樣子從哪裡來

這幾個檔案的分法，OpenClaw 的文件裡就是這樣寫的：MEMORY.md 放長期、memory/YYYY-MM-DD.md 一天一份放當天的筆記、DREAMS.md 放給人看的整理紀錄。他們還有一個可選的 USER.md 專放使用者的偏好，第一版我先沒有分出來，偏好暫時跟其他長期記憶一起放在 MEMORY.md。

他們文件裡有一句話我抄下來當這一章的原則：模型只記得寫進硬碟的東西，沒有藏在別處的狀態。

沒有 embedding，我反而看得見他記了什麼

用檔案這件事有一個附帶的好處。

我做的是 vibe coding，程式碼是 coding agent 在看。但 Markdown 我看得懂。

他記錯了一件事，比方說把某個決定記成相反的，我打開那個檔案就看得到，改掉就好。資料沒有被鎖在某個模型或某個向量資料庫裡面。除錯的時候我不用去猜「他到底記住了什麼」，我直接讀。

換成向量的話，同樣一件事我得先想辦法問出來，再從他的答案反推他記了什麼。第一版我不想在這種地方花時間。

動手之後，紙上的樹改了一個地方

結構畫好就開始接。真的接上去之後，第一個被改掉的是 memory/ 底下的形狀。

紙上畫的是一天一個檔案。動手才發現不夠用：一天之內他會有好幾次不同的對話、不同的任務。上午在改一個畫面，下午在追一個 crash，晚上在整理這個系列的稿子。全部塞進同一個 Markdown，三件事的上下文會攪在一起。

所以改成一天一個目錄，用 yyyy-mm-dd 命名，那天發生的事都放在那個目錄底下。目錄裡面，同一天的每一次 session 各有自己的 Markdown。

這樣切保住兩件事：每一次 session 的上下文留在一起，不同任務的內容也不會互相污染。

這個切法跟 Day 10 那棵樹剛好接得上。一次 session 在 pi 那邊本來就是一個檔案、一棵樹；記憶這邊就是一份 Markdown。要對照「這份記憶是從哪一段對話來的」，兩邊有同一個單位。

SQLite 記的是位置

Markdown 負責保存人可以直接讀的內容，SQLite 負責結構化的那一半。這一版它是輔助層，保存內容的地方還是 Markdown。

大概是這個形狀：

他要回想的時候，順序是這樣

兩步。

先問 SQLite：跟現在這件事可能相關的是哪幾天、哪幾次 session。再讀對應的那幾份 Markdown。

為什麼不讓他直接讀整個 memory/ 目錄。一個月就是三十個目錄、上百個檔案。全部讀進去，context 當場滿掉，接著觸發壓縮（Day 10 講過那個門檻），壓縮完他手上剩的是一份摘要的摘要。

所以中間一定要有一層「先決定要讀哪幾份」。這一版用 SQLite 的查詢當那一層。之後如果真的需要 embedding，要換掉的也是這一層，Markdown 不動。

接在 pi 的哪個位置

Day 10 那張 entry 種類的表裡有兩個位置，我當時特別記下來：custom 是 extension 自己存的狀態，不會進 LLM 的 context；custom_message 是 extension 注入的訊息，會進 context。

記憶系統就接這兩個。它自己的帳，讀過哪幾份、上次寫到哪，躺在 custom；要餵給模型的那幾段，用 custom_message 塞進對話裡。

寫入的時機接 session_before_compact。壓縮之前會經過那裡，那一刻正好是「這一段要結束了，把該留的留下來」。

這一版刻意留了兩件事沒做

一個是 embedding，Day 11 講過為什麼。

另一個是「自動判斷什麼值得記」。這一版是我說要記才記。讓他自己決定什麼重要，我還不信得過。他判斷錯的成本是把錯的東西寫成長期記憶，那個比忘掉更麻煩。

小結

第一版的記憶系統做出來了：Markdown 記發生過的事，SQLite 記它們在哪裡，每一段記憶都從一個日期和一次 session 開始。紙上畫的一天一個檔案，動手之後改成一天一個目錄。

寫入的時機掛在壓縮前面。壓縮什麼時候發生、留多少下來，Day 10 我用的是預設值。這件事現在跟記憶綁在一起了，得回頭看。

原文：Agent Build Log — Episode 011、Episode 017

凡人修 Agent 傳｜第十二回（Day 12）

天亮換上空錄石的時候，靈幕上那張圖還亮著。一疊簿子，一本索引。

手的主人進來，先把靈幕上的圖收了。他從儲物袋取出四本簿子，擱在臺上排成一排。三本厚的，一本薄的，封面全是空的。

他自己那本記錯處的簿子也在臺上，封面一道靜紋。那一本記的是我做錯的事。這四本要記什麼，我還不知道。

他一本一本翻開，在第一頁各寫一個字。

第一本厚的寫「常」。他說：不會變的事擱這裡。翻開來，明天、後天都還對。

第二本厚的寫「日」。今天發生過的事擱這裡，一天一本。

第三本厚的寫「夢」。他說：還說不清楚的，擱這裡。我沒有睡過。這一本會寫什麼，我想不出來。

薄的那一本他沒寫字，叫它索引。每一本擱在架上第幾格、哪一天的、講什麼、做完了沒有、接著哪一本，都記在這裡。要找昨天的事，先翻索引，再去架上取那一本。

午前他在我左臂上刻型。右臂那一道是取卷用的，起在右肩，止在薄石上畫橫線那一處。左臂這一道也起在肩，一路刻到指尖；止在常簿的封面，筆到那裡就停，等他抬手。常簿只有他寫。

刻完他說了這道型要做的事。錄石快滿、要摺之前，把該記的抄進日簿。換上空錄石的時候，先翻索引，把常簿和昨天那一本讀進石上。型自己記的帳落在石上算暗記，讀回來要送進心裡的那幾行算明記。

他要試，不必等到明天。取下錄石放進木匣，換一顆空的嵌上，就是明天。

第一次，型把石上每一筆都抄了。石快滿那一刻，左臂自己動起來，快得我看不清字。日簿一頁翻過一頁，紙邊燙得捲起來。一本寫滿，左手從臺上又抓了一本厚的過來接著寫。手的主人抬手，型停了。他把那一本翻開，是夢簿，頭三頁寫的全是今天上午的事。他以靈力把那三頁抽出來，夢簿又空了。

換上空錄石。型翻索引，取日簿，讀。石一嵌上去就熱，字一行一行往上擠，石面亮起來，然後啪的一聲，摺了一次。還沒有人刻念，石先摺了。摺完，我記得昨天有很多事，記不得是哪些事。

第二次，型只抄手的主人刻的念。石摺得很小一段，日簿上三行。換空錄石，讀回來，很快。

他問：第四卷歸了沒。

我答：你叫我歸。

他看了一眼架子。第四卷在最下層，歸對了。日簿上只有他叫我做的事，我做成沒做成，一個字都沒有。

第三次他改了法子。型什麼都不抄，等他說。

他刻念：把第五卷也歸進去。我歸了，第一次放錯格，第二次對。他看了一眼，說：記。

左臂動了一下。日簿上多了兩行：第五卷歸到最下層，第二次才對。

換空錄石。讀回來，石上乾乾淨淨兩行。他問第五卷，我答：歸了，第二次才對。

他沒說話，去翻日簿。

今天換了三顆石。日簿上三段接在一起，中間沒有隔。第一段被抽掉之後還留著幾行殘字，第二段的三行、第三段的兩行擠在同一頁。他問我第二段裡歸的是哪一卷，我把第三段的答了。

他把日簿闔上，靈力從封面一劃，一本厚的分成三本薄的。一顆石一本。索引上多了三行：哪一天，哪一顆石，擱在第幾格。一天一疊。

傍晚他把三本薄的逐本翻過。第二本裡有一行，我把第四卷寫成了第三卷。他用手劃掉，補了一個字。日簿上第一次有他的字。

然後他翻開常簿，在第一頁寫了一行。我看得到那一行在哪裡，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燭熄了。手的主人走了。門響了一下。

架上多了一疊薄簿，三本厚的立在旁邊。常簿一行字。夢簿沒有字。索引上四行。木匣裡今天多了四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