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 1 期開始，這個系統的 checkpointer 一直是 MemorySaver。

它做得很好——Streamlit 每次互動都從第 1 行重跑整份 script，
靠它才能把對話、stuck_count、提示階梯帶過每一次 rerun。
第 1 期那個「@st.cache_resource 忘記包就全毀」的坑，講的也是它。

但它有個名字就寫著的限制：Memory。

Ctrl+C 一按、改一行程式碼觸發 reload、機器重開——
學生跟導師講了十輪的過程，連同他卡到 level 2 的那個階梯，全部歸零。
下次進來，導師從「你覺得這段程式碼想做什麼呢」重新開始問。

今天把它換成 SQLite。

換掉很簡單，難的是驗收

程式碼的改動只有一行：

checkpointer=SqliteSaver(_checkpoint_conn())

真正花時間的是測試。因為現有那條 checkpointer 測試長這樣：

graph.invoke(_base_state(), config)
out = graph.invoke({}, config)      # 第二次不重傳整份 state
assert out["stuck_count"] == 2

這條測試換成 SQLite 照樣會過，換回 MemorySaver 也會過。
它驗的是「同一個 graph 物件記得上一次」，而那正是 MemorySaver 本來就會的事。

要驗「跨行程」，就得在測試裡模擬一次重啟：

graph, conn = _sqlite_graph(db_path)
graph.invoke(_base_state(), config)
conn.close()
del graph                                   # graph 物件沒了

graph, conn = _sqlite_graph(db_path)        # 「重啟」：新連線、新 graph
out = graph.invoke({}, config)
assert out["stuck_count"] == 2              # 不是 1

只有那個檔案路徑是共用的，其餘全部重建。

寫完一次過，而「一次過」本身就該懷疑。所以我把 saver 臨時換回 MemorySaver
跑了一次——紅了。確認過會紅的測試，才知道它在守東西。
（這是 Day 23 那個教訓的另一面：綠燈要能解釋。）

另外補了兩條：不同 thread_id 在同一個檔案裡不會互相污染、
新學生第一次進來拿到的是乾淨狀態而不是別人留下的。
從前 MemorySaver 時代這些隔離「顯然成立」，
現在所有人的狀態裝在同一個檔案裡，它才開始有代價。

三個實作細節

check_same_thread=False。 SQLite 的 Python 綁定預設禁止跨 thread 使用
同一條連線，而 Streamlit 的 script 不保證跑在同一個 thread。不關掉的話，
第二次互動就直接拋例外。

連線不關。 它由 cache_resource 持有到行程結束——生命週期就是 app 的
生命週期，沒有「用完」的那一刻。

那段註解要改。 原本寫著：

MemorySaver 尤其重要——每次 rerun 都新建一個的話，checkpointer 等於沒用

現在不成立了。state 在檔案裡，不快取的後果從「正確性壞掉」降級成
「每次 rerun 重開一條連線」，是效能問題。註解要跟著改，不然它會變成一句
曾經為真、現在騙人的話——而這種註解比沒有註解更糟，因為讀的人會信。

一件不能含糊的事

Streamlit Community Cloud 的磁碟是暫時的，重新部署就沒了。

所以這個改動解決的是本機重啟，不是雲端持久化。README 上我寫死了這句，
沒有含糊成「支援持久化」。要雲端也保住得換 Postgres saver 或把 state 寫進
Firestore，那是另一件事，今天沒做。

這跟前幾天的「不可以謊稱跑過測試」是同一條紀律，只是對象從學生換成了未來的我。

昨天那條保守預設，今天變成真的了

Day 24 加了一條規則：判定裡沒有 graded_code 欄位就當它過期。

當時那是假想情況——MemorySaver 一重啟就什麼都沒了，哪來的舊 checkpoint。
今天換成 SQLite 之後，舊格式的 state 真的會躺在檔案裡被讀回來。

昨天寫的時候我只是照原則辦事，今天它變成了一個真的會走到的分支。
這件事值得記下來：「防禦未來」的程式碼，有時候一天之後就不再是防禦了。

今天學到的

1. 測試要驗的是新能力，不是舊能力。 換儲存層的時候，原本那條測試
   換了實作照樣過——它從來沒在測我今天想要的東西。
2. 一次就綠的測試要懷疑。 臨時把實作改壞，確認它會紅。
3. 前提變了，註解會從「有用」變成「有害」。 它不會報錯，只會騙人。
4. 限制要寫死在 README 裡，不要寫得模稜兩可。 「本機重啟不會歸零」
   和「支援持久化」差很多。

測試 324 → 327 支，全綠。另外真的把 app 跑起來確認開得起來、DB 檔生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