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說明 >> 本系列大部分 PR 來自私人或公司專案，部分程式碼、環境設定與實作細節不便公開。
我只能保證文中提到的 PR 與問題皆為真實案例，但會經過必要的匿名化與內容調整。
本系列主要分享問題如何被發現、背後的思考方式，以及解法如何形成，不會深入討論完整實作與部署細節，敬請見諒。
Base Repo： paulsha-hippo
Change Ref： Issue #136－knowledge 層衛生 → PR #137－feat(hygiene): provenance、show --agent、supersedes、episodic、follow-ups
Issue： Hippo 已經能 Capture、整理、Search、Recall，也能知道 Agent 是否真的 Read；但 Knowledge 長期累積後，舊答案、新答案、Session 當下狀態與尚未完成的 Follow-up 全部混在同一層。真實 MCU Knowledge 盤點甚至抓到舊 Flash Layout Note 仍被 Recall，而更新後的 Note 已經存在。
Root Cause： Memory 只解決「不要忘記」還不夠。Knowledge 缺少可回指 Code State 的完整 Provenance、跨 Session 的 Supersedes Lifecycle、Episodic／Durable Knowledge 分層，以及把「還欠著的事」拆成獨立可追蹤待辦的能力；結果是「被記住」的內容很容易全部長得像現在仍有效的答案。
Solution： SessionEnd 補齊 commit／branch／dirty 並貫通 Provenance；同主題 Knowledge 建立明確 Supersedes 關係；Session-state Memory 降到 memory_layer: episodic、保留但不進 Index；可行動缺口抽成 Follow-up Ledger——也就是把可行動缺口拆成獨立可重查、可驗證、可關閉的待辦帳本。Agent Read Path 另補 hippo show --agent，避免每次把大塊 Frontmatter 一起塞進 Context。
Evidence： 2026-08-25 盤點全域 4,178 筆 Knowledge：3,218 筆 provenance.commit=_unknown；舊／新 Flash Layout Note 無 Supersedes 且舊 Note 仍會被 Hook 撈到；104 筆 Body 含 Session-state 訊號，收緊分類後 Live Dry-run 實得 32 筆 Episodic；235 筆含可行動語句、337 個 path:line 引用散在 159 筆。PR #137 全套 1949 passed / 4 skipped / 193 subtests，OpenSpec 21/21，Whole-branch Review 的 2 Critical＋4 Important 全部修完再審通過。這些證據支持 Knowledge Lifecycle 與 Hygiene 能被機械化管理，不證明系統已能自動判定哪一則工程經驗永遠正確。
D23 一路做到 D28，Hippo 終於不再只是存檔。
Session 會進來。
Knowledge 會長出來。
Task 來了也真的會 Recall。
用了一段時間後，我在兩個 MCU Project 做了一次 Knowledge 資產盤點。
第一個把我叫醒的不是 Missing。
是兩份都在。
一份 8/17 的 Flash Layout Note，內容還停在：
NVS 沒有保留。
另一份 8/21 的新版，已經有 Linker Assertion 把雙目標 Flash Layout 保留下來。
新的在。
舊的也在。
而且 Hook 還真的會把舊的撈回來。
……
這次不是 Memory 忘記。
是它記得太完整。
我要先搞清楚，這兩份到底各自是在什麼 Code State 下成立。
結果把全庫攤開：
knowledge: 4,178
provenance.commit = _unknown: 3,218
三千多筆 Knowledge，我知道它哪天被收進來。
但不知道它對應哪個 Commit。
captured_at 可以告訴我筆記哪天進 Memory。
不能告訴我那天 Repo 到底長什麼樣。
這對工程 Knowledge 很致命。
同一句：
deadline_seconds = 600
在不同 Commit、不同 Branch，甚至 Dirty Worktree 裡，都可能有完全不同的意思。
所以 PR #137 先把來源往前補。
SessionEnd Hook 開始留下：
commit
git_branch
git_dirty
一路經過 Importer、Atomizer，再進 Knowledge：
repo
commit
path
commit_source
branch
dirty
舊資料也能 Backfill。
但 Backfill 沒裝神仙。
Live Dry-run 裡，只有 183 筆 Archive Payload 有 ended_at，可以比較像樣地往 Git History 找。
其他只能退回 captured_at，而且明確標：
commit_source: backfill-approx
不知道就寫不知道。
大概知道，也不要裝成精確知道。
來源補齊，只解決「這張 Note 從哪裡來」。
沒有解決：
它現在還該不該跟新版一起出現在 Shortlist？
這裡才需要 Supersedes。
意思很簡單：
舊 Knowledge 保留歷史，但有另一則已被接受的新 Knowledge 明確取代它。
我不想把這件事做成：
日期新
→ 舊的自動消失
因為日期不是語意。
連前面那兩份真正需要連起來的 Flash Layout Note，標題字詞重疊的 Jaccard 也只有 0.33。
如果只靠標題相似度門檻 0.6，反而抓不到。
最後分兩層。
很明確的同 Project／同 Title 或 Alias，可以走 Auto。
像這種跨 Project、標題又不像，但共享 cc2674、flash-layout Tags 的，先透過 projects.yaml families 知道它們屬於同一產品家族，再丟進 Review Tier。
Review Tier 不准 --apply 偷過。
一定要 --accept。
因為「哪一份經驗已經取代另一份」，最後還是在改 Knowledge Lifecycle。
這種權力我不想交給一個相似度數字。
盤點繼續往下翻，又看到另一批很眼熟的句子：
尚未 commit
session 結束時
handoff
下一步要……
診斷 Grep 一開始抓到 104 筆。
分類條件收緊後，Live mark-episodic --dry-run 實際落到 32 筆。
數字少很多，反而讓我放心一點。
因為這裡寧可漏，不要亂殺。
這些內容不是假的。
「這次 Session 還沒 Commit」在當下完全可能是真的。
但半年後另一隻 Agent 進來，它不該把：
還沒 Commit。
當成工程經驗。
所以沒有刪。
把它降成 Episodic。
也就是：
這是某次 Session 當下的狀態，可以保留歷史，但不進長期 Knowledge Index。
這個差別很重要。
真實，不代表值得跨 Session 傳承。
同一輪盤點還看到：
235 筆含可行動語句
337 個 path:line
散在 159 筆 Knowledge
其中一個 README 漂移，已經被 Note 記了八天。
記得非常清楚。
也八天沒人處理。
……
所以：
「這裡有個問題要修。」
到底是 Knowledge，還是待辦？
以前它們混在 Body 裡。
下一隻 Agent Search 到，也許會看到。
也許不會。
就算看到，也不知道這件事到底還欠不欠。
PR #137 把這類內容另外抽成 Follow-up Ledger。
它不是另一份 Knowledge，而是把可行動缺口拆成可重查、可關閉的待辦帳本。
actionable statement
source path:line
expected old value
status
verify 再回原始位置唯讀檢查。
舊值已經消失，就可以 Close。
現在查不到，標 unverifiable，之後再查。
Memory 負責記住經驗。
Follow-up 負責承認：
這件事還沒做完。
兩個不能寫在同一格，然後期待未來的 Agent 自己猜。
做到這裡還有一個很現實的副作用。
Knowledge 的 Provenance 越補越完整，Frontmatter 也越來越肥。
盤點時，Frontmatter 已經占整體 Knowledge Corpus 約 79%。
其中 distiller: 又吃掉 Frontmatter 約 54%。
這些對 Audit、Lifecycle、Debug 很重要。
但 Agent 每次只是要讀「這則 Knowledge 在說什麼」，根本不需要全部吞進 Context。
所以另外補了：
hippo show <ref> --agent
只給精簡 Header＋Body。
大約少掉 70% Token。
Read Event 還是照記。
不是 Metadata 不重要。
是它重要到應該由系統保管，而不是每次都拿去塞模型。
D23 的時候，我最怕的是：
下一隻 Agent 又忘了。
做到 D29，問題反過來了。
這是在哪個 Commit 學到的？
→ Provenance
這份已經被新版取代了嗎？
→ Supersedes
這只是當時 Session 的狀態嗎？
→ Episodic
這其實是一件還欠著的事嗎？
→ Follow-up
Hippo 沒有因為這些分類就變成 Truth Machine。
它只是終於不再把：
「我曾經記過。」
直接等同：
「這就是現在的答案。」
這條技術線到這裡，我覺得差不多了。
最後一天不加 Feature。
回頭看這三十天。
從 UART、PASS、Audit、Persona、Cortex，一路到 Memory。
我到底是在讓 Agent 變得更聰明，還是在一路替它限制：
哪些話不能只因為它自己說了，就算數？
明天收尾。
Have a nice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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