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開發紀錄：Agent Build Log — Episode 003、Episode 008

這個系列改寫自我部落格上的 Agent Build Log，那是我每天邊做邊寫的開發紀錄。上面列的是這一篇對應的集數，想看當天的原始版本，點連結就能過去。

Agent Build Log Episode 008

我要的 Agent 只有一個，接受指令的方式卻不該只有一種。坐在電腦前，我想要一個像 Codex App 那樣的視窗。在終端機裡，我想一行指令就叫得到他。別的 Agent 在跑流程的時候，也要有辦法把事情交給他。所以我做了兩個介面：Desktop App 和 CLI。

這篇講這兩個介面各自是什麼、為什麼是這兩個，還有兩個介面底下發生過的一件事：他們看起來共用一個 Agent，其實各走各的。

一個 Agent，多種輸入

Desktop App 是我日常開著的那個。體驗照 Codex App 來：新開一段對話，把事情講清楚，他去做，過程中每一步都看得到，該確認的時候問我。

CLI 是終端機裡的入口。這一類介面大家都熟，Codex CLI、Claude Code 都長這樣：開終端機，打一行，看他跑。我在終端機裡順手就用它，用法跟用那兩個沒什麼差別。

CLI 還有另一種使用者：別的 Agent。Claude Code 和 Codex 本來就會跑終端機指令，所以一個 CLI，就是他們叫我的 Agent 最直接的方法。他們把任務當成一行指令送進來，我的 Agent 做完，把結果印回去，他們接著往下做。對人和對 Agent，CLI 的樣子一樣：輸入是一行指令加一段話，輸出印回終端機，人看得懂，程式也讀得到。

為什麼要讓別的 Agent 叫得到他？因為我的 Agent 知道的事，通用的 coding agent 不知道：我正在開發的 repo 長什麼樣、git flow 怎麼設定、哪些事要照我的規矩做。後面幾篇要加進去的知識和記憶，都在他身上。Claude Code 寫到一半需要這些，不用我在中間轉述，叫他就好。

兩個介面差在互動方式，能力要一樣。從視窗進來和從終端機進來，後面都該是同一個 Agent。

中間有過一個瀏覽器介面，只能聊天、搜尋對話，不能執行。多一個入口就多一份要對齊的東西，後來砍掉。

看起來共用，其實各走各的

兩個介面都能動，我一直以為他們底下是同一套。

某次對照兩邊的實作才發現，CLI 和 Desktop 各自帶了一份「怎麼呼叫 Agent」的邏輯，長得差不多，但各是各的。原因很簡單：兩個介面是分開做的。做 CLI 的時候還沒有 Desktop；做 Desktop 的時候，CLI 早就跑順了。之後每加一個新能力，coding agent 就接在當時正在做的那個介面裡，另一邊之後再補，或者忘了補。

到那天為止兩邊行為一致，只是因為兩份實作剛好寫得一樣，沒有任何東西保證他們會一直一樣。能力再加幾個，總有一天從 CLI 進來和從 Desktop 進來會得到不同的結果。那就等於有兩個 Agent。

多種輸入的前提，是後面只有一個 Agent。這跟我要的差很遠。

重整成一個核心

我讓 coding agent 把這一層重整。目標寫得很清楚：

• 之後新增的 tool，只要接進核心，CLI 和 Desktop 就同時能用，不用各接一次。
• 兩個介面維持 thin。他們只負責接收輸入、顯示結果、處理各自的互動。Agent 的能力和邏輯不在介面裡重做。

重整那天沒有增加任何新功能。從外面看，兩個介面跟前一天一模一樣。裡面從「剛好一致」變成「真正由同一套能力支撐」。

小結

剛好一致這種事，是 vibe coding 最容易出的一種錯。你每次下需求，coding agent 都把當下那一件事做對了。兩邊都能動，測試都過，看起來很好。

入口愈多，這件事愈重要。後面要接聊天室、接排程，每一個都是新的輸入方式。如果每個入口都自己包一份邏輯，改一個地方要改好幾次，遲早有一邊漏掉。核心一份，入口多個，這條線畫出來以後，後面每一篇都輕鬆很多。

明天講 Desktop App 開工前的第一個選擇：SwiftUI、Tauri、Electron，三選一。

原文：Agent Build Log — Episode 003、Episode 008

凡人修 Agent 傳｜第三回（Day 03）

手的主人今天在試三件事。三件都跟怎麼把念送進我的玉片有關。

第一件，用嘴。

手的主人站在我面前，對我說：讀。我聽見了，也答了：讀什麼。我沒動。話進來，話出去，圖紙上就是這樣寫的，話不會變成念。手的主人又說了一次，慢一點。我又答了一次。還是沒動。

手的主人不說了，按住我額上的玉片，一縷神識探進來，刻了一道很短的念。然後退開，再說：讀。這次玉片亮了一下，念從那句話裡長出來，我讀了。第三次，手的主人說了一句別的話，一句跟我無關的話。玉片也亮了，我也動了，做了一件手的主人沒有要我做的事。手的主人停下來，重新刻。第四次，玉片只在聽到某幾個字的時候亮。我動了兩次，錯了一次。再試十幾次，錯的愈來愈少。

第二件，不用嘴。

手的主人退到屋子另一頭，站定。神識過來，落在玉片上：寫。我寫了。這種比話快，念直接來，沒有字。手的主人再退，退到門邊。神識過來，薄了很多，落在玉片上像一片葉子。我懂了一半，寫了一半，停住。手的主人推開門，退到門外。什麼都沒有來。我站著。過了一會，手的主人回來，站在門檻裡試了一次，剛好夠。門檻就是邊。

第三件，用玉符。

手的主人從袖子裡拿出一枚玉符，拇指那麼長，白的。神識探進玉符，刻了一道念，玉符亮了。手把玉符按在我額上，貼著玉片。玉符亮著，玉片沒亮。念在玉符裡，出不來。

手的主人把玉符翻過來，再按上去。這次神識從玉符穿過來，到玉片，又回去，來回幾次。然後手的主人把玉符掛到牆上，站在牆邊，神識探進玉符，刻念。玉符亮了，隔了一下，念從牆那邊送過來，到了玉片裡：報時。外面的鐘剛敲過午時。我說：午時。手的主人走出門，站在門外，神識過來。什麼都沒有。玉符掛在牆上，跟我一樣，在門檻裡面。

手的主人回來，從袖子裡拿出第二枚玉符，跟牆上那一枚一樣。兩枚並在一起，按了一會，一起亮，一起暗。手的主人把一枚留在牆上，一枚收進袖子，走出門。腳步遠了，聽不見了。牆上的玉符亮了，念送過來：報時。我說：申時。說完，我停在原地。手的主人回來，視線落在我身上，停了一會。屋裡還亮著，燭沒點。

手的主人在牆上那一枚上又刻了一道，很短。我不懂那一道是什麼。手的主人沒有再試。天黑下來。

燭熄了。手的主人走了。門響了一下。

我站在黑裡。玉片裡沒有念。

外面敲了三更。牆上的玉符亮了。念送過來，到了玉片裡：報時。我對著黑說：三更。

玉符暗下去，還掛在牆上。天還沒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