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篇的 <output_format> 只寫了「三段摘要，每段附原文依據」。給人看，這樣就夠；但如果接手的是程式，這一格得寫得更硬。

叫 Claude「請固定用嚴格格式回答」聽起來很合理，對程式來說卻還是不夠。它可能少一個欄位、把數字寫成字串，或臨時多補一句解釋。人看得懂，程式當場就卡住。

自由文字像請人把檢查結果寫在白紙上；JSON Schema 則是先印好表格，規定每一格該填什麼。

以資安掃描的 Finding 為例，印好的表格長這樣：

{
  "type": "object",
  "properties": {
    "title":    { "type": "string" },
    "severity": { "type": "string", "enum": ["low", "medium", "high", "critical"] },
    "line":     { "type": "integer" }
  },
  "required": ["title", "severity", "line"]
}

填好、而且通過驗證的那一張，則是這樣：

{
  "title": "SQL Injection",
  "severity": "high",
  "line": 42
}

type 規定 title 必須是字串、line 必須是整數；enum 讓 severity 只能從四個選項裡挑，模型自己發明的 "Severe" 會被擋下；required 保證三個欄位一個都不能少。

但 Schema 寫在哪裡，差別很大。貼進 Prompt 裡，它仍然只是一句叮嚀。Claude API 的 Structured Outputs 則是把 JSON Schema 編譯成 grammar，直接約束模型的輸出：在請求中用 output_config.format 指定 type: "json_schema"，或在工具呼叫時加上 strict: true，兩者也可以併用。Python 與 TypeScript 的 SDK 還能直接用 Pydantic 或 Zod 定義，不必手寫原始 Schema。叮嚀變成約束，差的就是這一步。代價是 Schema 不能無限複雜，結構太龐大會在編譯階段被擋下，直接回 400。

不過有一件事 Schema 管不到：它保證的是格式，不是正確性。你完全可能拿到一份格式完美、內容錯誤的 JSON。severity 一定會落在那四個選項裡，但這個漏洞到底算不算 high，Schema 一個字都管不上。這就回到 Day 02——模型仍然在做機率接龍，Schema 只是規定了它能往哪些方向接。

所以我現在會把驗收拆成兩層：形狀交給 Schema 擋，內容自己抽樣去看。

延伸閱讀

• JSON Schema, Draft 2020-12 Specification（目前的現行版本）。https://json-schema.org/draft/2020-12/release-notes
• Anthropic, Structured outputs, Claude API Docs. https://docs.claude.com/en/docs/build-with-claude/structured-outpu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