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說在開源過程中最吐血的事情，除了看到 mentee 瘋狂用 AI 刷題以外，另外一種大概就是「雖然這頓飯錢我不用出，但是你得到我的時間，是你要感謝我」的心態了。

就像剛剛會議上有人理所當然地說：「啊這個計畫不就是要我們這些有頭銜的人站台嘛」，講得自己好像是活脫脫的大甲方。但真相是——你誰啊？如果我們張開雙臂擁抱其他外商派來的 mentor，哪裡還輪得到本土的菜雞？

「跟外國 XXX、OOO、AAA 公司合作」這種輕鬆刷版面的事情其實最好做了，也一大堆計畫在搞這個；但為什麼我們不想這樣做？原因很簡單，就是要花力氣培養本土的工程師。

每次有業界前輩看到我在氣噗噗，都會私訊我說：「啊現代年輕人就是這樣，你在做台灣以前沒發生過的事，沒有前例可以參考，你也只有這些人可以用，過程就是會狠痛苦。」

但有趣的是，另一個讓我心寒的也就是那句「這些人」。每次在背後幫忙推一些事情時，對方常常會問我跟對方的關係，我都簡單說我們是朋友，但我覺得對方還不錯，可以試試看。

結果過一陣子，我就會收到對方笑著跟我說：「欸，我問他是不是認識你，他說你們就只是同一個社群，好像不太熟，然後也沒提說跟你有什麼合作。」

或許吧，可能我就真的不太懂這群人在想什麼。就像我說，當 leads 掌管的資源其實很多，也是希望大家可以多做一些身為 leads 該做的事。然後就會收到各種經典回應：「我就是佛心」、「我上班很忙」、「我不像你沒事做」、「你帶的 Kafka 是小專案很簡單」等等。

然後我就在 LINE 收到一個連我自己都笑出來的對話：「蔡博，我覺得你不是在帶社群，你是在帶小孩。」

對啊，也許只能把大家都看成小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