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標題寫著「讓它寫自己」。這五個字很好賣,也最容易被自動升級成 AI 自主改造自己的故事。在計算機科學裡,「工具處理自己」有一組定義嚴格的術語;我若含糊帶過,等於默默宣稱這個 Skill 做到它沒做的事。所以本篇只做一件事:把四個詞攤開,標明本系列站在哪一格。
先給定義,三個外部術語皆於撰文當日查證英文維基百科。Dogfooding(吃自己的狗糧)是實際使用自家產品或服務來驗證它。Self-hosting(自託管,此處取編譯器語境)指一個程式成為產生它自身新版本的工具鏈的一部分,典型例子是編譯器編譯自己的原始碼。Bootstrapping(自舉)是取得第一個能自我編譯的編譯器的技術,解決「語言還沒有編譯器之前,它的編譯器從哪來」的問題。至於 recursive self-application,它沒有單一權威定義,本系列只取字面意思:把工具套用在與工具自身有關的輸入上。
關鍵差異在輸出。Dogfooding 只要求「使用」,不管輸出是什麼;bootstrapping 與 self-hosting 則要求輸出就是工具自身的新版本。用這把尺量本系列——以下是已確認的工作流程事實:我用 plan-write-blog-series 產生 30 天規劃與逐篇草稿,輸出是「介紹這個 Skill 的文章」;Skill 的原始碼在另一個公開 repo,整個過程沒有被讀改半行。所以本系列是 dogfooding,外加題材層面的 self-application——輸入與它自身有關,僅此而已。它不是 bootstrapping,因為這個 Skill 不是由前一版 Skill 產生;更不是 self-hosting,因為它從未輸出自己的新版本。
為什麼要在第三天就計較名詞?因為「讓 AI 寫自己」的敘事會自己長大:作者說 dogfooding,轉述變成 self-hosting,再轉一手就成了 AI 自主進化。把邊界釘死,後面二十七篇才有安全的敘事地基——這個 Skill 沒有自主性,它每一步輸出都停在人工核准的閘門前。
邊界劃清了,下一篇就能把責任攤開:在這條產線上,Skill 能做什麼、執行它的 Agent 做什麼,以及哪些事作者永遠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