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同步刊載於個人連載網站
後來接到一個委託專案時,我面對的是一套自己原本完全不熟悉的行政工作。
但當對方開始描述平常怎麼做,我很自然就會繼續往下問:
這一步做完之後呢?
接下來是誰處理?
中間需要哪些資料?
哪些事情可以交給系統,哪些還是需要人處理?
我當時沒有特別覺得自己正在使用什麼方法。
只是已經很自然地這樣理解工作。
整理這個系列時,我才發現,這種思考方式早在第一個預約管理產品裡就反覆出現了。
原來我一直在做一種翻譯。
現場的人通常不會用工程語言描述自己的工作。
他們說的可能是:
「這裡要確認一下。」
「處理完之後要通知下一個人。」
「這份資料整理好之後,再繼續往下做。」
對熟悉工作的人來說,這些話已經很清楚。
但如果真的要把工作做進系統,就需要再往下整理。
系統到底要知道什麼?
什麼資訊需要被留下來?
什麼條件成立之後才可以繼續?
接下來要由系統做什麼?
哪些地方不能直接往下走,還需要人判斷?
前面幾篇寫過,我一開始並不是很有意識地做這些事情。
更像是一個功能做下去,遇到一種情況,再多問一句:
「那這種情況呢?」
做得久了,這種往下拆的方式就變成我理解需求時很自然的反應。
後來我才逐漸知道,流程、角色、狀態、資料,以及不同系統該負責什麼,軟體工程早就有很多成熟的知識和方法可以處理。
但我說的「翻譯」,並不是把一句工作的語言換成幾個工程名詞。
不是聽到「做到哪一步」,就把它換成 state。
也不是看到一連串工作,就把它叫做 workflow,事情便完成了。
真正需要被翻譯的,是原本藏在日常工作裡的結構。
一件事情怎麼開始、怎麼往下走。
中間需要哪些資料和條件。
哪些地方可以固定處理,哪些地方需要人的判斷。
前一步做完之後,什麼資訊還要繼續帶到後面。
把這些事情整理出來之後,它們才變成可以繼續討論、實作和檢查的問題。
我的學習順序不是先把這些工程概念學完,再拿它們去分析工作。
更常發生的是:
先遇到真的工作。
跟 AI 討論怎麼做。
進入實作。
被追問、撞到問題,再補上原本不知道的概念。
這種事情反覆發生之後,我開始比較會把現場說的「工作」,往系統需要理解的方向拆。
所以第一個預約管理產品真正留下來的,不只是我對諮商所流程比較熟,也不是做過哪些功能。
它留下了一種可以帶到其他地方的理解方式。
我開始習慣把人的工作,翻譯成工程可以繼續處理的問題。
而到了下一個完全陌生的工作現場,我才第一次很明顯感覺到:
這種能力,真的跟著我一起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