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1｜一開始，我只是在一問一答

這個 repo 在本次盤點時有 805 筆 commit，但第一週的盤點只具名列出 5 筆 commit 訊息，還不足以回答當時問了幾次、退回幾次、花掉多少。如果你每天用 AI 寫程式，也可以試著回答這三個問題。本篇依目前盤點到的 commit 重建早期做法；沒有逐輪成本與退回紀錄的部分，不補成確定的歷史。

事故：我沒有在「導入 AI」，我只是在解一個很煩的問題

2025-08-01，這個 repo 的第一筆 commit，訊息「feat: initialize project with Laravel Redis integration plan and config files」。那天沒有任何架構決策，我只是想把一個 Redis 整合的計畫跟設定檔弄出來，順手開了一個 AI session 陪我。

當天連續 4 筆 commit。前三筆是我預期中的東西，第四筆不是。

第四筆 commit 的訊息是「implement memory persistence using JSONL format for OpenMemory MCP」。開工第一天做到第四筆，我做的已經不是 Redis 整合，而是在處理「AI 記不住上一次講過什麼」。

我沒計畫做這個，是被逼的：同一個前提講了幾次之後，我不想再講第五次。當天做的事情從「解問題」歪成「解工具」，這是第一次，不是最後一次。

證據：本次盤點具名的紀錄

橘框三格全是我：拆任務、驗收產出、決定下一步；AI 完成一次回答後，判斷仍回到我身上。

這張稀疏時間線只呈現本次盤點具名的紀錄：2025-08-01 四筆、08-07 一筆；「未重建」表示本次尚未逐日盤點，不代表當天沒有活動或其他史料不存在。下半只標起點與本次盤點到的分工紀錄，不代表中間無法重建。

我回查版本紀錄時發現：把 2025-08-01 到 08-07 這七天列出的 commit 訊息看過一遍，主題全部落在記憶持久化、格式轉換與記憶服務串接，沒有任何一筆提到 agent 派工或 subagent（查詢方式見文末附註）。分工在這個 repo 裡第一次留下程式化痕跡是 2026-08-23，距離第一筆 commit 約一年；這兩個時間點之間的治理演進，本次尚未逐日重建。

805 筆 commit 裡，本次具名列出的只有 5 筆。這個比例本身也是一種狀態描述：不是那段時間沒事發生，是我當時沒有把過程留成事後查得到的東西。

8 月 7 日那筆 commit 記錄了 CLAUDE.md（供 Claude Code 讀取專案規則的檔案）以這個檔名進版控，訊息是「提供專案架構、語言標準及開發準則的指導」。目前列出的早期訊息圍繞記憶與規則，尚未提供派工的直接證據；我把這個階段理解為以一問一答為主，這是判讀。

接下來七篇，我會從自己兼任規劃、執行與驗收，寫到如何建立有分工、權責與驗收規則的 AI 小公司，並逐步交代每次改制解決了什麼、又留下什麼問題。

解法：把口頭規則寫成檔案，把記憶換掉

當時我做了兩件事，都不是設計，是被同一件事煩到第 N 次的反射動作。

第一件是第四筆 commit：用 JSONL 格式做記憶持久化。它跟我現在用的記憶系統不是同一代——現在那套是後來自製、以 MySQL 儲存的記憶系統，中間換過。但方向在第一天就定了：對話會消失，檔案不會，所以把要記住的東西寫成檔案。

第二件是七天後的 CLAUDE.md。在那之前，「用什麼語言、風格怎樣、有哪些不准做」這些話我每次都要重講；8 月 7 日那筆 commit 之後它們變成一個進版控的檔案。意義不在省打字，在於規則從此有 diff、有 blame、可以被吵——我後來的治理檔案都從這個檔長出來。

規則進版控之後，它跟程式碼走同一套流程：每次改動都有一筆 commit 訊息、可以回溯是哪一天加的、也可以被指著問「這條為什麼在這裡」。這在第一天看不出價值，但我後面每一次改制度都需要一個起點，而起點只能是檔案，不能是記憶。

我的判讀是：這兩筆 commit 其實是同一個動作的兩半。一半處理「AI 不記得事實」，一半處理「AI 不記得規則」。兩者都是把易失的東西落成檔案。

但這個解法留下了一個缺口：我把知識與規則落成檔案，當時的執行過程卻沒有同樣完整的紀錄。目前盤點尚不足以回答 AI 跑了多少次、我退回幾次、哪些任務容易做錯，也尚未重建起點到多角色分工之間的完整演進。

所以第一個可執行建議是：在你覺得還不需要記錄時，就開始留下用量、退回與驗收結果。事後仍可找其他史料補查，但沒有當時紀錄的部分，不能靠回憶補成實測。

新問題：一個人一個 session，到底能扛多少

那一週的流程可行，因為量小。四筆 commit，我每筆都能自己看完、判斷、改。橘色框沒塞爆，是因為進來的東西夠少。

但下一個問題是：那個框的容量是多少？

所有判斷都在我身上，代表我的產能就是整條線的產能，而我這一段沒有備援、也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分。AI 回得再快，我讀不完就是讀不完；它一次改二十個檔，我一個一個看，它就等在那裡。這個瓶頸在一天四筆 commit 時看不出來；會在什麼量級看出來，我當時不知道，而且沒留過程紀錄，連「快撐不住了」長什麼樣子都辨認不出來。

明天講的就是這件事：當我開始讓單一 session 做更大的任務，它是怎麼失控的，以及失控的時候我看到的第一個數字是什麼。

附註：文中早期 commit 清單以 git log --reverse --date=short --pretty='%h %ad %s' | head -15 列出；這個 repo 未公開，讀者無法自行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