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 Day 01 講了心法:AI 可以幫你把槓鈴舉起來,但肌肉要自己練。
今天講工具怎麼配置。為什麼用了兩個 AI 來協助。
你腦中有個模糊的想法:
「我想做個卡牌遊戲,好像可以有護甲,然後打魔王……」
你直接打開 VS Code 裡的 Claude Code 開始聊。
聊了二十輪,想法終於清楚了。
但這二十輪對話裡,可能充滿:
「我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好。」
「不然改成那樣。」
「等等,剛剛那個先不要。」
等真正要寫程式時,AI 還得先從這些被推翻的想法裡,分辨哪些才算數。
額度花掉了,產出品質也可能下降。
另一個極端,是先在別的地方討論好,再把幾千字的對話全部貼過去:
「照這個做。」
但 AI 收到的是一份會議逐字稿,不是規格書。
它還是得自己判斷:
哪些是結論?
哪些只是討論過程?
哪些已經被否決?
判斷錯了,就可能做出你不要的東西。
我後來整理出一個很簡單的分工方式:
需要大量來回討論的工作,先交給 Chat AI。
需要讀取、修改、執行現有專案的工作,交給 Coding Agent。
在這次實驗裡,我使用 Gemini 負責前期討論,Claude Code 負責實際施工。
原因很簡單:規劃遊戲時,常常要來回討論很多次,最後才留下幾段結論;但開始寫程式後,我希望 AI 能直接讀目前的檔案、修改程式、執行測試。
所以可以簡單理解成:
聊天是高來回、低產出;施工是低來回、高產出。
因此,我會把大量探索放在 Chat AI,把需要直接操作專案的工作放在 Coding Agent。
這個專案一開始,我分成四個階段。
我的第一句話很簡單:
「想開發自己的 Roguelike 卡片文字遊戲,你有什麼建議,最簡單的遊戲會是什麼」
沒有規格、沒有需求文件,就是一句模糊的想法。接下來五百多行,我一路討論:
完全零基礎該用什麼引擎?
遊戲只有血量、護甲、攻擊力夠不夠?
能不能簡化成只有一個敵人?
這個階段可以隨便講,也可以隨時改口。
因為還沒有程式碼,推翻想法沒有什麼成本。
所以這類需要大量來回、還沒有明確答案的探索工作,我會先放在 Chat AI。
聊到後來,我丟出這句話:
「那最簡單的是不是,一場只有一個敵人,就是魔王,然後我會撿 10 個寶箱拿到卡片,然後最後決戰大魔王」
這就是《異世界救援》的雛形。
原本很大的想法,開始變成一個可以真的做出來的遊戲。
怎麼從龐大的野心縮到這一步,是 Day 03 的主題。
想法清楚之後,我沒有把五百行對話直接丟給 Claude Code。
我對 Gemini 說:
「先幫我寫一個專案的 md」
最後產出了一份 README.md,裡面整理了核心機制、三個數值的定義、卡牌流派、專案目錄結構,以及開發路線。
五百行對話,變成一份兩百行左右的規格文件。
這一步很重要。
因為:
對話是過程,規格才是結果。
前面的聊天可以很亂,可以反覆修改;但交給工程師之前,我需要先把「最後決定了什麼」整理清楚。
接著我對 Gemini 說:
「好,我在目錄建好 readme.md 用 vscode 開了目錄,我要怎麼叫 claude 開始工作,你現在是指揮 claude 的人,目前沒裝過 Godot」

Gemini 接著幫我整理出一份可以直接交給 Claude Code 的指令。

我把指令貼進 VS Code 裡的 Claude 對話介面。
Claude Code 收到後,安裝了 Godot、建立專案骨架,也寫出了第一批 .gd 檔案。
這時候工作型態已經不一樣了。
前面是在討論「要做什麼」;現在是要讓 AI 直接讀取專案、建立檔案、修改程式並執行工作。
所以這裡我才把工作交給 Coding Agent。
整個過程,我沒有寫過一行程式碼,也沒有自己組過一句技術 Prompt。
這可能是整套流程裡,很方便拿走的一個方法。
當你跟 Gemini 討論完,不要直接把整份對話貼給工程 AI。
可以改成:
「請把我們剛才討論的內容,整理成一份給 VS Code 裡的 AI 工程師執行的精簡指令,要包含:
- 核心需求
- 需要宣告的變數與數值
- 要實作的函式與邏輯邊界」
這會逼 Gemini 把前面的討論重新整理一次:
篩掉被推翻的想法 → 整理結論 → 變成工程師看得懂的指令。
最後拿到的就不是逐字稿,而是一份可以直接交給工程 AI 執行的規格指令。
後來真正開始開發後,我發現有一個很重要的例外:
如果問題需要知道目前專案的實際狀態,就算討論很多輪,也應該留在 Coding Agent。
例如後來討論 Boss 連續戰鬥時,我需要先確認:
ALTAR_OUTCOMES 現在有哪些設定Global.gd 怎麼處理攻擊力player_attack 是由哪些數值組成player_hp 和 player_max_hp 怎麼分開處理這些不是單純的遊戲設計問題,而是:
「現在這個專案到底是怎麼寫的?」
Claude Code 可以直接讀目前的檔案,再跟我一起討論。
如果換成 Chat AI,我就得先把相關程式碼貼過去,否則它只能猜。
所以後來我的分工原則變成:
還沒有專案,需要大量探索 → Chat AI
已經有專案,需要確認目前程式狀態 → Coding Agent
需要直接修改、執行、測試 → Coding Agent
這比單純說「Gemini 負責思考、Claude 負責寫程式」更準確。
實際使用後,我發現 Gemini 比較適合陪我發想,而 Claude Code 的互動方式則比較直接,常常會往「開始修改程式」的方向走。
一開始我以為這是「模型個性不同」。
後來才發現,我比較的其實是兩個不同定位的產品。
| 產品定位 | 主要用途 | |
|---|---|---|
| 瀏覽器裡的 Gemini | 聊天介面 | 討論、發想、整理 |
| VS Code 裡的 Claude Code | 編碼代理 | 讀寫檔案、執行指令、修改專案 |
而這個差異,對我來說最直接的影響,其實是AI的使用成本。
我原本很容易把 Coding Agent 當成聊天工具。
想到一個問題就問,想到另一個問題再問,20 輪之後才發現:
額度已經用了很多,但真正留下來的程式碼沒多少。
所以後來我才開始刻意把兩種工作分開:
把大量探索和來回討論,放在適合聊天的工具。
把需要直接操作專案的工作,留給 Coding Agent。
不是因為其中一個 AI 比另一個聰明。
而是:
選對工具,比一直換模型更重要。
你不一定要用 Gemini + Claude Code。
只要找到一個適合「聊天與發想」的工具,以及一個能「讀寫專案、直接施工」的工具,就可以使用同樣的概念。
這一天真正留下來的,其實只有幾件事:
實際使用下來,我發現 Gemini 和 Claude Code 的分工只是我這次實驗採用的一種方式。
你不一定要用 Gemini + Claude Code,也可以從頭到尾使用同一個 AI。
對我來說,比較重要的改變是,我開始注意哪些事情適合先討論,哪些事情適合直接進入專案處理。
這個專案到了後面,聊天介面會越來越少出現。
因為規劃已經慢慢收斂,接下來大部分時間,都是直接施工。
而那份 README.md 也會變得越來越重要。
它不只是「專案說明」,而會慢慢變成 Claude Code 每次重新進入專案時,都可以讀到的長期保存的規格書。
至於一開始那個很大的遊戲夢想,最後到底是怎麼被砍成 10 個關卡?
明天 Day 03,我們來拆這件事。
💬 你會同時用好幾個 AI 嗎?還是習慣從頭到尾用同一個?歡迎留言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