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之前我們已經講過，訂閱走 Paddle，手續費是 5% 加一筆固定額，模型費用使用者自己的 key。這一篇把那幾句換成數字：每個月固定支出多少、一筆訂閱實收多少、要幾個付費使用者才不虧。算出來之後，打平線比我原本想的低：訂閱裡沒有模型費，多一個付費使用者幾乎不增加我這邊的帳單。

訂閱不含模型費，邊際成本幾乎是零

之前我們已經講過為什麼訂閱不含模型費。放到成本帳上，效果是：多一個付費使用者，我這邊多出來的主要是他佔的那點資料庫空間。沒有模型費、沒有隨用量成長的帳單。包含 AI 用量的產品裡，重度使用者會把利潤吃光；這邊他就只是一份訂閱費。使用者要自己去申請一把 key，那是一道真實的門檻，會流失一部分人。我拿可預測的成本換這道門檻。

試用期代跑的十次

有一個例外：試用期裡，每個帳號前十次 agent 工作可以由平台代跑。

export const TRIAL_FREE_RUNS = Number(process.env.TRIAL_FREE_RUNS ?? 50);
/* The cheapest model that can hold a tool loop is not the cheapest useful one: flash-lite gets through the motions
   but the pages it compiles are not worth the trial. Roughly 8x the token price, which the capacity page accounts for. */
const platformModel = () => process.env.PLATFORM_TRIAL_MODEL?.trim() || 'google/gemini-3.8-flash';

出處：src/plans.ts:17-21

程式預設寫 50，線上用環境變數改成 10。試用是註冊起十四天的 Pro，期間 agent 工作不限次數，但其中只有前十次可以不填 key。那十次走平台在 OpenRouter 預付的額度，不是使用者自己的 key。儲值的位置在 OpenRouter 的 credits。

那個模型原本挑的是最便宜的 flash-lite，後來換掉了，理由就寫在上面那段註解裡：它跑得完流程，但編出來的頁面不值得拿來當試用。便宜的模型不會自己開概念頁，而概念頁正是這個產品跟一般摘要工具的差別。換過去之後，token 單價大約八倍。

實際量到的一次代跑大約 US$0.01 到 0.02。十次用滿，一個新註冊的人最多花掉兩毛美元。這筆跟註冊人數成正比，跟付費人數無關，算獲客、不算營運。十次是這樣定的：一次不夠感受複利，十次夠把幾份來源丟進來看概念頁長出來。再多就是在替不會付費的人付錢。

固定成本

剩下的全是固定月費，不隨使用者成長：

Paddle 從每筆抽 5% 加 US$0.50，不是月費。OpenRouter 的預付額度算在試用獲客，也不進這張表。Claude Code 是開發工具，不算產品固定成本。備份排程掛在 Railway 同一個 Hobby 帳單裡，沒有另開一筆物件儲存月費。

這張表也做進了營運面板，每一項標上方案、月費與續約日。之前我們已經講過，續約日在十四天內會變成 /healthz 的一項 degraded，免得忘記的時候被自動續約一個已經不需要的方案。

定價與 Paddle 抽成

export const PRO_MONTH_CENTS = 600, PRO_YEAR_CENTS = 6000;

出處：src/paddle.ts:13

Pro 方案每月 $6、每年 $60，年繳等於兩個月免費。

程式裡還有一個早鳥折扣：33.34% off、限前一百位，也就是每月 $4。但它預設是關的，要設 PADDLE_EARLYBIRD=1 才會生效，關掉的時候還會順手把已經建好的折扣封存。

export const EARLYBIRD_PERCENT = 33.34, EARLYBIRD_LIMIT = 100;
const enabled = process.env.PADDLE_EARLYBIRD === '1';

出處：src/paddle.ts:93-95

關掉的理由寫在那段註解裡：一個「還剩幾個名額」的計數器，等於公開你有幾個付費使用者。產品剛上線的時候，那個數字對你不利。功能先做好放著，等有本錢再打開。

手續費從約 3% 變成 5% 加一筆固定額。固定額對小額訂閱特別傷：$6 的訂閱，固定額佔的比例遠大於 $60 的年繳。所以：

月繳實收 = $6 × 0.95 − $0.50 = $5.20
年繳實收 = $60 × 0.95 − $0.50 = $56.50（平均每月 $4.71）

年繳的手續費占比低很多（約 5.8%，月繳約 13%），而且一次進帳，不只是現金流比較順。這是我後來把年繳放在定價頁預設選項的理由。

打平要幾個人

打平人數 = （固定成本 + 新註冊人數 × $0.20）÷ 每人實收

固定成本約 US$6.18，月繳實收 US$5.20，試用代跑即使用滿也只有兩毛。不計新註冊，打平要 兩個 月繳使用者；年繳攤成每月是 US$4.71，也是一到兩個。一個年繳訂閱一次進帳 US$56.50，單筆就蓋得住好幾個月的固定成本。一個月新增五十個註冊、其中兩個付費，試用最多再加十美元，兩份月繳訂閱還蓋得住。

成長本身仍有成本：換過更貴的模型之後，十次乘上去會再跳一次，這條線還是得盯著。數字比我原本預期的低，是因為不包模型費之後，固定成本就真的是固定的。

最先撞到的是無頭瀏覽器

打平之後的下一個問題是能撐多少人。營運面板有一個試算，輸入免費、試用、付費各多少人，算出「還能收多少」與「最先撞到哪個上限」。

四個候選：

export const limitsFor = (plan: 'free' | 'pro'): PlanLimits => plan === 'pro'
  ? { notes: num('PRO_NOTES_LIMIT', 10_000), bytes: num('PRO_STORAGE_BYTES', 1024 ** 3), tokens: null, retentionDays: num('PRO_RETENTION_DAYS', 90) }
  : { notes: num('FREE_NOTES_LIMIT', 200), bytes: num('FREE_STORAGE_BYTES', 20 * 1024 ** 2), tokens: num('FREE_TOKENS_LIMIT', 1), retentionDays: num('FREE_RETENTION_DAYS', 7) };

出處：src/plans.ts:14-16

最先撞到的是無頭瀏覽器：

const MAX_CONCURRENT = Math.max(1, Number(process.env.HEADLESS_CONCURRENCY ?? 3));

出處：src/headless.ts:87

之前我們已經講過，它佔記憶體、一次只跑幾頁，而且是整個系統唯一一個「一個人可以影響到所有人」的資源。儲存反而很便宜，一座知識庫幾百頁的 Markdown 加起來還不到幾 MB。

前面說邊際成本幾乎歸零，指的是每個使用者的帳單。每一台機器能服務的人數還是有上限：多到某個程度還是得加機器，只是那時候加的是一整階，帳單不會隨人數線性長上去。知道哪一個上限最近，加的時候才不會花錢加錯東西。

免費方案的上限

免費方案：200 頁、20 MB、七天快照保留、每月二十次 agent 工作。這幾個數字回答的是「一個不付錢的人最多能讓我花多少」。之前我們已經講過，超過上限之後是唯讀：讀得到、刪得掉、匯出得了，不是把人鎖在資料外面。

唯讀的使用者還是佔著儲存。把人鎖在自己的資料外面會換來客訴跟壞名聲，那比幾 MB 貴得多。

小結

這一篇在算抽完 Paddle 手續費之後，幾個付費使用者才蓋得住每月的固定成本。固定支出約 US$6.18，月繳實收 US$5.20，不計新註冊要 兩個 月繳使用者；試用代跑跟註冊人數走，算獲客、不算營運。訂閱不含模型費，所以打平幾乎只跟這張固定成本表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