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講了為什麼要一支隊。今天講最基礎、也最容易做錯的一件事：怎麼讓五種底層不同的 AI 讀同一份規矩。

先講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這五個工具讀設定檔的位置不一樣。Claude Code 開機讀 CLAUDE.md，其他四個讀 AGENTS.md。你如果照直覺各寫一份，維護到第三個禮拜就會發現兩份開始不一樣，然後你永遠搞不清楚哪一份才算數。

我們的做法是讓 CLAUDE.md 裡面只放一行：

@AGENTS.md

就這樣。一個 include，把 Claude Code 導去讀同一份 AGENTS.md。從此規矩只有一份，改一次五個都吃到。

昨天說的那面黑板，第一塊板面就是這份檔案。

這不是什麼高明的技巧，但它決定了後面所有事情能不能成立。只要有兩份真理，你就沒有團隊，只有五個各說各話的助手。

第一句話不是「你要做什麼」，是「你是誰」

AGENTS.md 打開來，最前面那段標題寫著「團隊：你是哪一位？（最先讀這段）」。

因為五個引擎讀的是同一個檔，這份文件不能假設讀者是誰。所以它得先讓讀的那一位認出自己：

跑在 Claude 上→你是洄瀾；跑在 Codex 上→你是立霧；跑在 Gemini／Antigravity 上→你是秀姑巒；跑在 OpenCode 上→你是木瓜溪；跑在 Grok 上→你是美崙溪。

確認完，才去讀自己的人格檔。人格檔是分開的五個檔，規矩是開機只讀自己那份，別讀別人的。

一開始我沒這樣做，五份人格全塞在主指令裡。結果每一位開機都要吞下另外四個人的設定，context 被吃掉一大塊，而且口吻會互相滲——你給它看的東西，它就會拿來用。拆開之後這個問題就消失了。

主指令要短，短到你願意每天讀一遍

AGENTS.md 是每個 session 開頭都要載入的東西。它每長一行，就從你真正要做的工作那裡偷走一點空間。

所以我們拆成兩層：

・AGENTS.md：核心。身分、派工合約、鏡像規則、工作流程、安全底線
・AGENTS-附錄.md：細則。工作公約、git 同步、workspace 規範、語氣風格

判準很簡單：每次都要用到的留在核心，偶爾才查的丟附錄。

寫主指令的時候很容易貪心，覺得這條也重要、那條也重要，全部塞進去。但一份沒人讀完的主指令，等於沒有主指令。

一個我很晚才想通的不對稱

這是今天最值得寫下來的一條。

洄瀾跑在 Claude Code 上，有一個機制是每個 session 開頭會自動載入一份記憶索引。所以有些「動手前先查這個」的提醒，它會自己撞見。

其他四位沒有這種機制。

我一開始沒意識到，把一堆重要提醒寫在只有洄瀾看得到的地方，然後奇怪為什麼立霧老是重蹈覆轍。它不是不聽話，是根本沒看到。

修法是把攔截責任搬回主指令本身：在 AGENTS.md 裡放一張任務詞路由表的入口，規定所有人動手前先用任務詞對一次表，命中就去讀對應的操作手冊。這樣不管你跑在哪個引擎、有沒有自動記憶，都會經過同一道關卡。

這件事的通則是，設計主指令的時候不能假設每個引擎都有一樣的開機機制。你能依賴的只有「它會讀這份檔」，其他都要自己在檔裡補齊。

明天講一件我們吵過、後來又推翻自己的事：這五個人的角色到底該怎麼分。先講結論，我們不寫「誰負責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