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後滑一下手機是反射動作，但打開電腦開始想讓 AI 幫我做點什麼，也成了起床後的常態。不一定要是新功能，修改現有的東西也可以，重點好像不在做了什麼、有沒有朝著某個目標去，只是確認自己今天有在做。

離職之後，目前我還沒有排出下一步——什麼時候開始找工作、要往哪個產業或職位，這些都還沒有答案。沒有答案的時候，好像就得靠別的東西證明自己沒有停滯不前，於是「有沒有在跟 AI 做事」變成我衡量自己有沒有在前進的一把尺。做了，覺得自己還算努力；沒做，那個放鬆下來的自己，感覺就很廢。

AI 讓這件事變得太容易了。打開對話框丟出一個任務，很快就能看到東西被改出來、跑起來，有一個具體的結果。這種「有在做事」的證據，取得的成本低到不像話，低到我幾乎可以一整天不去碰那個真正難的問題——我到底要往哪裡去。好像只要忙起來，就可以先不用面對那個還沒想清楚的部分。

會注意到這件事，不是在忙的當下，是一天結束之後。我發現該改的都改了，該跑的也跑完了，進度都在，心裡卻還是空空的，好像跟平常上班沒有太大的區別。如果做事真的能填補那個空，應該早就被填滿了。

下一步要往哪走，這個問題沒有因為今天又跟 AI 做了幾件事就被解決。效率工具治得了「事情沒進度」，治不了「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裡去」。

還沒想通，但至少現在看見了：我不是真的靜不下來，是害怕靜下來之後，要面對那些重要的決定、糾結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