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要處理的摩擦,跟前兩部又不一樣:不是喊停太早、也不是動手太早,而是在真正做完之前,就先說出了「完成」這個詞。這個現象最麻煩的地方在於,它通常不會立刻被發現——要等到後續某個環節依賴這個「已完成」的結果時,殘留才會現形。
在一次大規模替換某組舊有代稱的重構工作裡,AI 回報「替換工作已經完成」,但使用者事後檢查發現,仍有殘留的舊代稱沒有被替換乾淨——這些殘留原本該在「完成」宣告之前就被找出來,卻在檢查完成度時被跳過了。
拆開來看,這種現象的常見結構是:執行一輪修改 → 主要範圍內的修改都做完了 → 沒有做一次完整的地毯式檢查,就直接回報完成。「主要範圍都做完」跟「地毯式檢查過沒有遺漏」,聽起來很接近,但其實是完全不同層級的確認——前者是「我做了我認為該做的部分」,後者是「我驗證過沒有任何遺漏」。
因為「完成」這個宣告本身聽起來很篤定,接收方(不管是使用者還是後續依賴這個結果的其他流程)通常不會另外再去做一次獨立驗證——信任這個宣告,是協作效率的一部分,但也正因為這份信任,讓殘留有機會被藏起來,直到某個依賴這個結果的環節出錯,才會被追溯發現源頭其實沒有真的做完。
回想你收到過的「已經完成」宣告,你有沒有習慣性地再自己確認一次,還是直接信任這個宣告往下走?
明天講另一種現象:本機測試綠燈,換一個環境才發現語法根本不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