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我工作快要滿 2 年的時候，突然有一天，我就被告知要接下部門最大案子的協同主持人兼 Tech Lead。

當時的前 Tech Lead 跑來找我，語重心長地說： 「這個案子太大，加上我已經有點久沒做開發了，而且跟資深工程師常常在吵架。我需要有個人當協同主持人，並且管理開發工項和底下的工程師。因為你算是全部工程師裡面可以溝通的，開發也不錯、也喜歡學新技術，不然你就來當我的協同主持人吧。」

我當時心裡是有不少顧慮的：

• 我覺得自己技術並沒有到多強。
• 我原本不是這個團隊的，等於是空降。
• 我是全部人裡面最菜的，真的很怕鎮不住場子。

前 Tech Lead：「沒關係，我覺得你可以，試試看。而且我會跟主管要求看能不能給你掛 title，我去掛更高階的。這個案子夠大可以開兩個 title，這樣你可以加薪。」

年輕不懂事的我想了想：「好吧，我試試看。」

(過了一陣子，真正的鬼故事開場了)

在一場會議上，主管輕描淡寫地宣布：「因為公司最近在改制度，所以這幾個月拿到的案子沒有業務爭取獎金喔。」

• 團隊 OS： 我們備標、競標每天加班要死要活，原本是最大金額的案子，想說可以拿到不少獎金，你現在直接跟我說沒有了？？

接著主管又補了一刀：「另外，因為這個案子的主持人和協同主持人，雖然所有其他的資格都符合了，但因為這兩位考績年資都還沒到公司規定的 3 年和 10 年，所以不能掛 title 喔。」

• 我 OS： 你們所要求的嚴格條件我全部都有，就只差我現在只有 1 年的考績，但規定需要 3 年才可以掛？那你怎麼不說，為什麼只有 1 年考績的人可以做到協同主持人？責任沒有年資限制，好處就有？

我試圖掙扎一下：「不是可以走特簽上去嗎？這樣就不用有年資的限制了。」

主管兩手一攤：「特簽太麻煩了，而且上面應該也不想看到，就這樣吧。」

Ok fine，又來個揣摩上意。 I believe you a ghost.

這場會議沒有人是贏家。因為這件事，那位原本想帶大家一起飛的前 Tech Lead 意志消沉了一陣子。這麼努力幫公司拿到最大的案子，什麼獎金和加薪都沒有，於是他直接心死，放下一切，請假出去玩散心了一波。

他放下的，就是我扛了。

我一度懷疑我到底是來當工程師的，還是來做行政或客服的。
以下是我這個「沒有 Title、沒有獎金、年資不滿三年」的空降TL，莫名其妙接手的工作：

• 處理充滿法律文字的契約與公文，看到眼睛脫窗。
• 搞定繁瑣到讓人懷疑人生的 ISO9001、ISO27001 和計畫保險相關文件。
• 生出每個月要跟業主交代的進度月報。
• 在處理這些行政雜事的同時，還要硬著頭皮跟團隊磨合、了解系統架構，並跟他們討論新一期的工項。

這就是職場，當制度要你做事的時候，你永遠是個人才；當制度要發錢給你的時候，你永遠年資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