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術素材導入到一半，我遇到一個很小、卻很煩的問題。
遊戲畫面上的：

⚔ 🛡 💀 ⚡ 🏆

這幾個 emoji，在 Godot 編輯器裡看起來正常，匯出成網頁版之後，卻全部變成空白方塊。
原因也不難理解：專案使用的中文字型沒有這些 emoji 字元。

我問 Claude Code 怎麼處理。
它先幫我盤點 Kenney 的素材庫，最後回報：

生命／護甲圖示與條狀貼圖，Kenney 尚無合用來源。

接著給了三個方案：

1. 直接拿掉這些裝飾
2. 改用幾何符號替代
3. 加入一個十幾 MB 的 emoji 字型

三個方案都不太理想。
我沒有從裡面挑一個。
只回了一句：

kenney 沒有適合的圖?

然後重新查了一次。
結果答案是：

有。

而且就在一個剛好很容易漏掉的素材包裡。

一、一句反問，結論當場翻案

重新查 Kenney 的素材目錄後，我找到了 Board Game Icons。

它的包名是：

board-game-icons

這個素材包裡剛好有：

sword
shield
skull
fire
crown_a

正好可以對應原本畫面上的：

⚔  🛡  💀  ⚡  🏆

另外，UI Pack RPG Expansion 裡也有現成的血條貼圖，而且已經切成左、中、右三段。

原本想用 emoji 解決的問題，現在可以直接改成圖片。
而且整套圖示加起來只有 3.7 KB。

不用拿掉裝飾，也不用改成比較勉強的幾何符號，更不用為了幾個 emoji 背上一個十幾 MB 的字型。

有趣的是，board-game-icons 這個包名，跟前面已經看過的 game-icons 只差了一個：

game-icons
board-game-icons
      ↑
    board-

剛才如果只注意到 game-icons，真的很容易就漏掉。
所以這次我推翻原本的結論，只做了一件事：
再問一句：「Kenney 沒有適合的圖？」

二、問題不是「沒查」，而是「查了一部分，就講成全部」

我後來沒有只停在「原來有素材」。
我繼續追問 Claude Code：

為什麼剛才會說沒有？

答案反而比找到素材更有意思。
它確實有查。
但它當時只打開了一個叫 game-icons 的素材包。
裡面的內容主要是：

• 方向鍵
• ABXY
• L1 / R1
• 其他遊戲控制器相關圖示

看完之後，它判斷這個包不是我需要的心盾劍圖示。
到這裡其實沒有問題。
問題出在下一步。
它把：

「這個素材包沒有」

變成：

「Kenney 沒有合適的來源」。

也就是：

一個素材包
     ↓
game-icons 沒有
     ↓
Kenney 沒有

中間少了一大段。
Kenney 有上百個素材包，但那次其實連整個目錄都沒有查完。
所以真正的問題不是「查得不夠仔細」。
而是：

查到的資料範圍，跟最後下結論的範圍不一樣。

所以：

「我找過了，沒有」跟「我查過完整清單，沒有」是兩句不同的話。

兩句話聽起來都很肯定。但背後做過的事情，可能完全不同。

三、這次攔下來的，不是 AI 的指令，而是 AI 的判斷

前幾天我講「攔截」時，大部分都是攔 AI 的行為。
例如 Claude Code 要執行：

git init -b main

我可以在按下 Allow 之前先看一下。
它要修改檔案，我可以看 diff。
這些東西都有一個具體的動作，可以停下來看。
但這次不一樣。

「Kenney 沒有合適的來源」不是一個指令。
它是一個結論。

沒有確認視窗告訴我：

「AI 現在準備做出一個可能錯誤的判斷，要不要攔截？」

所以如果我當時直接接受了，很可能就會開始從三個備案裡面選一個。
而三個備案其實都比「找到正確素材」差。
這也是我覺得這次經驗比較特別的地方：

前面能攔的是「AI 要做什麼」，這次要攔的是「AI 認為什麼是找不到的」。

四、什麼時候，我會開始懷疑「真的沒有嗎？」

這次之後，我開始比較注意一種回答。
如果 AI 說：

「沒有。」

我不會因此認為它一定錯。
但如果同時出現下面這幾種情況，我會多問一句。

這次剛好三個都有。
Claude Code 說：

「Kenney 尚無合用來源。」

這是一個否定式結論。
但實際上只查到 game-icons，卻把結論擴大到整個 Kenney。

接著又給了三個替代方案。
所以我才會回：

kenney 沒有適合的圖?

這句話看起來很簡單。
但它其實是在要求：
「你說沒有，那你查過的範圍到底有多大？」

五、我前一天其實已經做過一次正確的素材篩選

其實前一天我才剛做過一次素材篩選。

當時為了把原本的純文字卡牌換成有邊框的卡片，我找了四個看起來相關的素材包。
最後只有一個真正符合需求。

另外三個：

• 一個是為淺色介面設計的按鈕組
• 一個是完整的一副撲克牌，沒有我要的空白卡框
• 一個就是遊戲手把按鍵圖示，不是心盾劍

這些東西光看素材包名稱和預覽圖，其實不一定判斷得出來。
我必須真的下載、解壓縮，再把裡面的檔名列出來看。
所以那次的結論之所以比較可靠，是因為：

候選素材
   ↓
逐一打開
   ↓
確認內容
   ↓
比較需求
   ↓
得出結論

這次卻變成：

看到一個相關素材包
   ↓
發現沒有
   ↓
直接推論整個素材庫

同一天裡，剛好出現了兩種完全不同的「搜尋」。
一種是真的把候選範圍查過。
另一種只是查到一個樣本。

差別不在於 AI 有沒有搜尋。
而在於：

它到底查了多少，卻說了多大的一句話。

六、從「攔指令」走到「攔判斷」

Day 01 我寫過我的學習方式：
攔截 → 追問 → 親手重做。

一開始的「攔截」很好理解。
Claude Code 要安裝 Godot、建立 Git、執行指令，我就停下來看看。

但做到現在，我發現「攔截」其實還有另一種形式。
有時候 AI 沒有要做任何危險的事情。
它只是很自然地告訴你：

「沒有。」
「這個做不到。」
「這個不支援。」

如果我直接接受，後面整條路就會跟著改變。

這次就是最簡單的例子。
如果我接受「Kenney 沒有合適圖示」：

Kenney 沒有
    ↓
拿掉裝飾？
    ↓
幾何符號？
    ↓
十幾 MB emoji 字型？

但只多問一句：

「真的沒有嗎？」
        ↓
重新查目錄
        ↓
Board Game Icons
        ↓
找到 sword / shield / skull / fire / crown
        ↓
3.7 KB

最後的結果差很多。

所以現在看到 AI 給出一個很肯定的「沒有」，我會多注意一件事：
它是真的查完了，還是只是查到目前看到的東西沒有？
這兩件事，從回答的語氣裡通常看不出來。

明天 Day 17，繼續來看另一種「天花板」。
這次 AI 不是說「找不到」，而是直接認為目前的版面效果已經到極限。
我又問了一句。
結果那個它自己寫下來的「天花板」，就這樣消失了。

💬 你有沒有遇過 AI 說「這個做不到」，後來才發現其實只是它還沒找到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