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專老師要我參加資訊競賽時,我第一個反應是不太想。我說我比較想做班網。老師說:「不衝突啊」,意思是兩個都可以參加。
我忘了當時有沒有說出內心真實的想法,但記得很清楚我的理由是,覺得寫程式應該要慢慢寫。花費大量時間反覆雕琢,不厭其煩地調整細節,一次又一次地測試、再修改,是我當下對「開發程式」的想像。在競賽的時間壓力下「趕」出程式,好像跟我樂在其中的那個過程,有些衝突。
不過後來我還是去參加程式競賽了。有關競賽的事就留到下一篇再寫。
此後將近二十年的時間,我都常常過著deadline-driven的生活。
我不太確定能不能說自己從小就缺乏時間感,因為對我來說更精確的說法是,我不想要花力氣去意識到時間的存在。
時間的流逝連結著焦慮,自在流動思緒可能變得窒礙難行。如果可以一直忘記時間的存在就好了。
~ 本文與 \ Claude Sonnet 5 \o/ Gemini 3.1 Pro & 3.6 Flash / 協作完成 ~
很小的時候,甚至會寧可遲交也要把作品做到心中完美的樣子。不過只要加上遲交扣分、遲交沒分之類的penalty,我也會服從規則,在期限內交出來就是了——但我會堅持奮戰到最後一刻。
考試時如果提早寫完,我就會檢查,一遍兩遍三遍,直到時間完全用盡為止。我到大學都還保持這個習慣,三小時的考試,大概到最後一小時,往往同學們都交卷離場了,只剩我一個人,讓助教等。(如今想來覺得真是不好意思)
考試至少有明確的開始和結束時間點;作業和報告則不然。我一旦開始就很難放下,「做差不多就好」是一個我難以掌握的概念,我基本上只能看見「還有什麼能做的」,往往就一路做到最後一刻。
我因此發展出了一種荒謬的時間管理方法。如果不打算在一件事情上花太多時間,就不要太早開始。這個方法明顯存在開天窗的風險,但稍微預留點buffer,還勉強能讓我適應社會。
找方法、多練習,原本覺得困難的也可以適應。
可適應卻不能改變我的本性——甚至在人生中的某些時刻,會變本加厲起來。
只是這樣的道理我要很多很多年之後才明白。